3
画面里是一间昏暗简陋的出租屋。
姐姐不着寸缕地躺在一张行军床上,白皙的皮肤布满触目惊心的青紫痕。
她的眼神空洞,嘴里却时不时发出几声诡异的大笑。
而床边,散落着几个用过的针管。
现场顿时一片哗然。
不少人交头接耳,议论着姐姐明显就是吸完后的模样。
妈妈也听到了这些非议,忍不住一声尖叫:“不可能!我的雪儿从小就是最乖的小孩!她不可能去那种地方,碰那些东西!”
似乎无法忍受姐姐被玷污的画面,她冲过去抓住旋钮,再次拧高了仪器的强度。
殷红的血瞬间从我的鼻子和口腔里渗出。
而屏幕里的画面也一转,跳跃到我跪在那张行军床边。正手忙脚乱地用自己的外套,裹住赤身裸体的姐姐。
“姐,你怎么了!我带你去医院,你坚持住……”
我试图将她拦腰抱起。
然而她的身体软得像摊泥,加上我的手因为恐慌抑制不住地颤抖,反反复复好几次,我都没能成功将她抱离床面。
我只好转而抓住她的肩膀,拼命来回晃她,甚至拍打她的脸颊。
“姐!你醒醒啊,你看看我!求你了,别吓我……”
可床上的人始终没有回应我。
围观群众望着大屏幕,气氛变得微妙起来。
有人开始迟疑:
“是不是有什么隐情啊?看她那样真不像装得,就是很着急啊!”
“对啊,不会是误会吧?如果她真是凶手或者同伙,跑都来不及,怎么可能会想着带她姐姐离开。”
“搞不好是姐姐自己染了那种东西,妹妹才假装失忆,好心帮她掩护吧。”
也有不少人对此嗤之以鼻:
“说不定就是演戏,那针管……万一就是她给她姐注射的呢!事后害怕出事,才做出这副样子!”
“你说的有道理,她要是心里没鬼,怎么会咬死自己记不得,偏不说出真相!”
无数猜测涌了出来,现场的争执声也越来越大。
因为过大的和现场的喧闹,我的精神也有些涣散。
下意识看向爸妈的方向,无声地冒出一句:“救救我。”
妈妈看懂了我的口型,可她一步跨到我跟前。
“如果真的想让我救你,就说出真相,帮你姐沉冤昭 雪,而不是包庇凶手!”
似乎是没在我这里得到满意的答案,“啪”的一声,她抬手狠狠掴了我一耳光。
“裴今安,别演戏了!我们只要一个真相,还雪儿一个公道!”
泪水混着血水从我的眼角滑落。
自己到底是不自量力,只是浅薄的血缘关系,我怎么会认为他们会真的爱我、信任我。
就在此时,屏幕里的我突然“啊”地惨叫了声。
不知从哪里窜出来两个瘾君子,从背后袭击了我。
趁我倒在地上,他们粗暴地反拧住我的胳膊,将我的脸压在地板上,使我不能抬头。
狭窄的视线里,我只能看到一双男人的脚不紧不慢地朝我走来。
不多时,头顶响起他冰冷的声音:“今安在这儿啊……”
在场的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这是凶手吧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