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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

城市的无线电波里,淡灰色咒纹粒子如无形的尘埃,渗透进每一台电子设备。凌晨三点,老旧居民楼的电视突然集体亮起,屏幕上没有任何影像,只有一片旋转的黑胶纹路,沙沙声透过扬声器溢出,在空荡的楼道里交织成网。住在三楼的老太太被声音惊醒,她颤巍巍地走到电视前,伸手去按电源键——指尖刚触碰到机身,屏幕里的纹路突然加速旋转,一道淡灰色的光刃从屏幕中射出,刺穿了她的手掌。

老太太惨叫一声,缩回手,掌心没有流血,而是浮现出一道旋转的淡灰色纹路。纹路顺着血管蔓延,她的眼睛迅速蒙上一层灰雾,瞳孔收缩成唱片转轴的形状。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扭动,喉咙里发出与电视沙沙声同步的哼唱,一步步走向窗边,纵身跳了下去。

楼下的水泥地上,老太太的尸体没有流血,而是化作无数淡灰色的咒纹粒子,融入空气。而她坠落的位置,地面浮现出一道旋转的黑胶纹路,像是一枚烙印,久久不散——这是“因果噬痕”,诅咒通过无线电波锁定人类的“死亡因果”,只要接触被感染的电子设备,就会被刻下必死的印记,无论如何躲避,最终都会走向预设的死亡结局。

沈音和晓雅赶到居民楼时,楼道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住户,他们的脸上都带着惊恐,有的人手腕上浮现出淡淡的灰纹,正顺着皮肤缓慢蔓延。“这些人都被因果噬痕标记了。”晓雅掌心的三色印记泛起微光,扫过住户们的身体,“诅咒通过量子纠缠改写了他们的因果线,死亡已经成为必然,我们能做的,只是延缓结局的到来。”

突然,楼道尽头的电梯门“叮”地一声打开,里面空无一人,只有内壁布满淡灰色的黑胶纹路,沙沙声从电梯深处传来。电梯门缓缓关闭,又突然打开,反复循环,像是在邀请人们进入。一个手腕带灰纹的年轻男人被声音吸引,不受控制地朝着电梯走去。

“别过去!”沈音大喊一声,冲过去想拉住他,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。年轻男人走进电梯,电梯门瞬间关闭,里面传来剧烈的碰撞声和沙沙声。几秒钟后,电梯门再次打开,里面空无一人,只有地板上残留着一道旋转的黑胶纹路,与老太太坠落处的纹路一模一样。

“是量子坍缩咒。”沈音脸色凝重,“诅咒利用电子设备的量子信号,制造了虚数空间入口,被标记的人会被吸入其中,在量子坍缩中化作咒纹粒子。”

就在这时,晓雅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,屏幕自动亮起,上面显示着一条陌生短信,发送者号码是一串无意义的数字,内容只有一行字:“玉棠阁的地基下,藏着诅咒的因果锚点。”

晓雅的心脏猛地一沉,她抬头看向沈音:“民国戏楼玉棠阁,它的地基可能是百年前诅咒诞生的地方,也是因果噬痕的源头。”

两人立刻驱车前往玉棠阁遗址。如今的玉棠阁早已被拆除,原址上建起了一座大型商场。商场里人来人往,热闹非凡,但沈音和晓雅却能看到,每个人的头顶都漂浮着一道微弱的淡灰色纹路,只是大多数人还未被激活。商场的地下停车场,正是当年玉棠阁的地基所在,那里的空气格外阴冷,墙壁上布满了细微的黑胶纹路,沙沙声比其他地方更加清晰。

他们顺着纹路的指引,找到了停车场的一个废弃角落。那里的地面上,镶嵌着一块巨大的黑色石板,石板上刻满了旋转的黑胶纹路,纹路中心,嵌着一张破碎的黑胶唱片,正是苏玉棠被封印的那一张。石板周围的空气中,漂浮着无数淡灰色的咒纹粒子,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漩涡,不断吞噬着周围的能量。

“这就是因果锚点。”晓雅指着黑色石板,“百年前,苏玉棠被封印在这里,她的怨念与咒纹基因结合,形成了因果锚点,维系着诅咒的存在。现在,诅咒通过无线电波激活了锚点的力量,开始吞噬城市的因果线。”

就在这时,石板上的黑胶唱片突然转动起来,沙沙声变得震耳欲聋。周围的咒纹粒子漩涡加速旋转,停车场的空间开始扭曲,墙壁上的纹路渗出墨色胶液,地面上的黑胶纹路朝着沈音和晓雅蔓延。

“不好!”沈音大喊一声,拉着晓雅后退。他们身后的空间突然裂开一道缝隙,缝隙里涌出无数细小的黑胶虫,正是之前在实验室遇到的那种。同时,缝隙中还走出了一个个熟悉的身影——被吸入虚数空间的老太太、年轻男人,还有其他被标记的受害者。他们的身体已经半透明,皮肤下布满黑胶纹路,眼神空洞,朝着沈音和晓雅扑来。

“这些是虚数空间的寄生体!”晓雅一边躲避着攻击,一边大喊,“他们的意识已经被诅咒吞噬,身体成为了诅咒的傀儡!”

沈音和晓雅背靠背站着,掌心的三色印记同时爆发出强光,无垢之音化作金色的屏障,挡住了寄生体的攻击。但寄生体的数量越来越多,屏障上的光芒开始忽明忽暗,两人的体力也在快速消耗。

晓雅能感觉到,体内的咒纹基因开始躁动,手腕上的淡金色纹路有再次变黑的趋势。她的脑海里,突然闪过苏玉棠的记忆片段:百年前,玉棠阁的地基下,埋着一口古井,井里封印着一只来自虚数空间的“熵蚀之灵”,苏玉棠的诅咒,正是被这只灵体附身所致。

“沈音!”晓雅大喊,“地基下有一口古井,里面藏着熵蚀之灵,它是诅咒的真正源头!我们必须毁掉它!”

沈音点点头,两人同时发力,无垢之音的力量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,朝着黑色石板劈去。石板应声碎裂,露出了下面的古井。古井里漆黑一片,散发着浓郁的怨念,井壁上布满了黑胶纹路,井底传来一阵阵刺耳的嘶吼声。

就在这时,古井里突然涌出一道巨大的黑胶洪流,洪流中,浮现出一只巨大的怪物。它的身体由无数黑胶唱片拼接而成,头部是一张完整的黑胶唱片,上面刻着苏玉棠的脸,眼睛是两枚幽绿的转轴,四肢是尖锐的唱针,身上缠绕着无数淡灰色的因果线,每一因果线都连接着城市里的一个人。

“熵蚀之灵!”晓雅的声音带着颤抖,“它已经与因果锚点融合,成为了诅咒的核心!”

熵蚀之灵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,身上的因果线突然收紧。城市里,无数被标记的人同时发出惨叫,他们的身体开始化作咒纹粒子,被因果线吸入古井,成为熵蚀之灵的能量。

沈音和晓雅知道,不能再犹豫了。他们握紧彼此的手,掌心的三色印记融合在一起,化作一道巨大的金色光剑。两人同时闭上眼,将所有的无垢之力,以及自己的部分意识,注入光剑之中。

“形由念生,咒由心灭!”两人同时大喊,光剑带着璀璨的光芒,朝着熵蚀之灵劈去。

光剑击中熵蚀之灵的瞬间,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。熵蚀之灵的身体开始分解,黑胶唱片碎片漫天飞舞,因果线一断裂,化作淡灰色的粒子。古井里的怨念被无垢之音净化,井壁上的黑胶纹路渐渐消退。

当光芒散去,古井恢复了平静,黑色石板碎裂一地,那张破碎的黑胶唱片化作了灰烬。沈音和晓雅浑身脱力地倒在地上,他们的身体里,咒纹基因的力量已经消失,掌心的三色印记也变得暗淡无光。

“我们……成功了?”晓雅喘着气,声音带着疲惫。

沈音看向井口,眼神凝重:“我们毁掉了因果锚点和熵蚀之灵,但诅咒的种子已经扩散到了量子层面,它可能会在宇宙的某个角落,再次生发芽。”

话音刚落,他们的手机同时震动起来,屏幕上显示着相同的短信,发送者还是那串无意义的数字,内容只有一行字:“熵蚀不会终结,因果终将循环。”

就在两人相视无言时,一道身影从停车场的阴影中缓缓走出。他穿着简单的工装,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,掌心却浮现出淡黑色的唱片纹路,与沈音、晓雅的三色印记遥遥呼应——正是最初触发黑胶咒的林夏。

“那串短信是我发的。”林夏的声音带着淡淡的沙哑,走近后,能看到他瞳孔深处流转着细微的咒纹粒子,“我天生能看见灵体残影,这种体质让我对咒纹基因有天然抗性,没被诅咒吞噬,反而成了‘咒纹感知者’。”

他解释道,自旧货市场的仓库触发诅咒后,72小时倒计时结束时,他并未找到下一个聆听者,却也没被化作纹路——咒纹基因在他体内形成了微妙的平衡,让他能清晰感知到咒纹粒子的流动轨迹。他一路追踪诅咒的蔓延,从科学家的实验室到玉棠阁遗址,始终隐在暗处,就是因为自身的抗性让他成为了熵蚀之灵锁定的“活锚点”,一旦靠近,就会暴露沈音和晓雅的位置。

“刚才你们对抗熵蚀之灵时,我在暗处用感知能力扰了它的因果线,才让你们的无垢之音能精准命中核心。”林夏抬起掌心,淡黑色的纹路微微发光,“现在熵蚀之灵被摧毁,我的锚点属性消失了,终于能现身和你们汇合。”

晓雅看着他掌心的纹路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:“你的感知能力,刚好能弥补我们的短板——我们能净化、转化咒纹,而你能找到诅咒的源头和蔓延轨迹。”

沈音站起身,伸出手:“欢迎加入,念守者的第三位核心。”

林夏握住他的手,三人掌心的印记同时亮起——沈音和晓雅的三色光芒与林夏的淡黑纹路交织,形成一道稳定的能量场。

三人抬头看向商场的方向,那里的人群依旧热闹,但他们知道,这场与诅咒的战争远未结束。量子层面的咒纹种子、可能出现的量子幽灵、甚至平行世界的因果悖论,都在等待着他们。

而现在,“感知+净化+转化”的完整对抗体系已然成型,三位念守者并肩而立,朝着城市的夜色中走去。远处的天空,一颗星星突然闪烁了一下,光芒中似乎夹杂着细微的沙沙声——那是新的诅咒信号,也是他们下一场战斗的号角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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