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找到了银行APP。
他的账户余额：3842块。
我点进账单明细，一条一条往下看。
支出：
6月10，转账，王曼，8000元。
6月1，转账，王曼，8000元。
5月20，转账，王曼，15000元，备注：儿子生。
5月10，转账，王曼，8000元。
……
每个月，固定8000块。
加上孩子生、节假、临时支出……
粗略算了一下，光是我能看到的这些转账记录，过去一年就转了将近十五万。
十五万。
我想起上个月，我跟他说想买个新包。
不贵，就是个国产品牌，三百多块钱。
他说：“现在不是省钱的时候吗？等年底发了奖金再买。”
我说好。
我以为他是节俭，是为了我们的未来在省钱。
结果他每个月给另一个女人转八千，儿子生再加一万五。
我的三百块钱的包，不值得。
他的十五万，给了别人。
我坐在床边，看着那一串串转账记录，忽然笑了出来。
我笑自己蠢。
蠢了三年。
手机屏幕忽然暗了下去。
我抬头，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周彦。
他回来了。
“你在什么？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，但我看到他的眼睛，一瞬间闪过一丝慌张。
我举起手机，屏幕正好亮着，停在他和王曼的聊天记录上。
“你告诉我。”我说，“这是什么？”
2.
周彦愣了两秒。
就两秒。
然后他脸上的慌张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从没见过的表情——冷漠，带着一点不耐烦。
“你翻我手机？”
他的语气像是在质问。
我盯着他，没说话。
他走过来，一把夺过手机，看了一眼屏幕，然后抬头看我。
“这是工作上的事。”
“工作？”我冷笑，“你工作的内容包括给‘宝宝’找爸爸吗？”
他沉默了。
“周彦。”我站起来，直视他的眼睛，“我再问你一遍，这是什么？”
他叹了口气，像是在处理一件麻烦事。
“你既然都看到了，我也不瞒你。”
他在我对面坐下，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，像是在谈一笔生意。
“她叫王曼，是我以前的同事。我们……在一起有几年了。”
几年。
我和他结婚三年。
“孩子是我的。”他继续说，“是个意外，她非要生，我拦不住。”
“意外？”我的声音在发抖，“你们一周见两次，见了89次，你管这叫意外？”
他皱了皱眉，似乎是没想到我连这个都查了。
“那是后来的事。”他说，“孩子生下来了，我总得负责。”
“负责？”我听到了这世上最可笑的词，“你对她负责，那我呢？”
“你？”他看着我，眼神里有一种奇怪的理所当然，“我对你也负责了啊。我娶你了，我每个月给你生活费，房贷我出大头。我哪里亏待你了？”
我愣住了。
我以为他会道歉。
我以为他会解释。
我以为他会说“对不起，我错了”。
结果他说的是“我哪里亏待你了”。
“你在她那里有套房。”我说。
“那是她的房子。”
“贷款在谁名下？”
他的表情僵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