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了。
林薇继续说：“我之前就觉得奇怪，你们结婚这么多年，他公司的人你一个都不认识。连年会都不带你去。”
“年会……”
我突然想起来，周斌每年年会也不带我。
他说年会就是吃个饭，没意思。
他说年会就是领导讲话，带家属没必要。
他说来说去，反正就是不带我。
8年了。
他公司的人，我一个都没见过。
我以为是公司规定。
可如果不是公司规定呢？
如果是他不想让我去呢？
那他在藏什么？
或者……
他在藏谁？
我拿起手机，问林薇：“你知道他们公司今年团建在哪吗？”
林薇秒回：“你要去？”
“我想看看。”
“好样的。”林薇发了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，“我帮你查。”
十分钟后，她发来一个定位。
青山湖度假村，离市区两小时车程。
我盯着那个定位看了很久。
然后，我站起身，去卧室换了身衣服。
儿子还在睡觉，我给我妈打了个电话。
“妈，你能过来一趟吗？帮我看一天孩子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有点事。”
我妈问：“什么事这么急？”
我说：“去看看我老公。”
我妈沉默了几秒：“是不是出什么事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我去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32岁，黑眼圈，皮肤蜡黄，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。
这就是一个当了8年家庭主妇的女人的模样。
我曾经也是个精致的姑娘。
大学的时候，我是学校礼仪队的。
周斌追我追了半年才追上。
他说他第一眼看见我就心动了。
他说他这辈子只爱我一个人。
他说他会给我幸福。
他都说了。
然后呢？
然后我生了孩子，辞了工作，全职在家。
他升了职，涨了薪，年年团建不带我。
我把最好的年华给了他，换来的是什么？
是一句“公司不让带家属”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打开衣柜，找出压箱底的一条连衣裙。
还是结婚第一年买的，后来胖了穿不下，就没再穿过。
这两年瘦了，应该能穿。
我换上裙子，化了个淡妆，对着镜子看了看。
还行。
不算太惨。
我妈来了，看见我的打扮，愣了一下：“你这是……”
“去看看老公公司团建。”
“他不是说不让带家属吗？”
“我偷偷去。”
我妈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又咽回去了。
她可能也觉得不对劲。
但她没说。
我出了门，打车去高铁站。
车上，我一直在看周斌的朋友圈。
他发了一条动态，配图是大巴车内部。
“出发啦，期待两天一夜的放松！”
我点开评论，看见一个叫“林小雨”的人回复：今年的行程超棒，辛苦周哥安排！
周斌回复她：不辛苦，应该的。
林小雨又回：周哥最贴心了[爱心]
我盯着那个“爱心”看了很久。
林小雨是谁？
我从来没听周斌提过这个名字。
我点进她的头像，是一个年轻女孩，长发，笑得很甜。
朋友圈设置了三天可见，什么都看不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