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点了点头,起身告辞。
“那老奴就不打扰王妃休息了。”
秦嬷嬷走后,我正式开始了我的“王府美食家”生涯。
我列出了一张长长的食材清单,上面不仅有各种香料调味,还有一些北地特有的食材。
比如一种叫“沙芥”的野菜,还有戈壁滩上特产的白蘑。
王府的执行效率高得惊人。
清单早上交上去,傍晚时分,所有东西就都整整齐齐地出现在了厨房的库房里。
接下来的子,我几乎是泡在了厨房里。
我研究封诀给我的那本食谱,将北地的粗犷食材,用江南的精致手法进行烹饪。
我做了鲜美无比的白蘑炖驼掌,做了香辣开胃的沙芥拌肉丝,还用北地的黑麦粉烤出了松软香甜的面包。
王府的伙食水平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直线上升。
从王师傅到普通的护卫,每个人看我的眼神都充满了感激和敬佩。
我用美食,迅速在这座冰冷的堡垒里,为自己赢得了一席之地。
封诀没有再出现。
他就好像那天只是顺路回来吃了个包子。
但我知道,他一定知道我做的这一切。
因为赵虎每天都会准时出现在厨房门口,取走一份专门为王爷准备的食盒。
他从不多话,但每次放下空食盒的时候,都会对我说一句。
“王爷说,很好。”
子就在这平静而充实的美食研究中一天天过去。
直到半个月后,一封来自京城的家书,打破了这份宁静。
信是我娘写的。
信里前半段是嘘寒问暖,问我吃得好不好,穿得暖不暖。
后半段,字里行间却透着一股深深的忧虑。
她说,丞相柳传山最近在朝堂上十分活跃,联合了一批御史,屡次上奏弹劾我爹。
说我爹拥兵自重,结交外臣,意图不轨。
矛头直指我和镇北王的这桩婚事。
信的最后,我娘千叮咛万嘱咐,让我在王府里一定要谨言慎行,千万不要惹祸。
我捏着信纸,心里沉甸甸的。
柳雪的报复,这么快就来了。
而且,是直接从朝堂上,对我爹下手。
他们想把张家和镇北王府绑在一起,打成一个谋逆的臣子。
这用心,何其歹毒。
就在我心烦意乱的时候,赵虎又来了。
他这次带来的,不是空食盒,而是一个消息。
“王妃,王爷请您去一趟书房。”
我的心,咯噔一下。
该来的,终究还是来了。
09
镇北王府的书房,比我想象的还要简单。
或者说,这里更像一个军事作战室。
没有文人雅士喜欢的文房四宝、古玩字画。
只有一整面墙的巨大地图,上面用不同颜色的标记,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军事要塞和。
另一面墙,则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兵器。
空气中,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墨香和皮革的味道。
封诀就站在那幅巨大的地图前。
他没有穿铠甲,只着一身玄色常服,长发用一简单的墨玉簪束着。
少了些沙场的凌厉,多了几分文士的沉静。
但那挺拔如松的背影,依旧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。
他听到我的脚步声,转过身来。
“来了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家里的信,收到了?”